即使不能够及时赶到北京,岳洋也可以在空间这样一个安宁的环境之中,度过自己最后的时间,这里毕竟比外面舒服些,而且也不用那样长途颠簸,之前连续多日的跋涉,已经让岳洋筋疲力尽,这样的疲劳对她的身体是很沉重的负担,更加剧了她的虚弱,即使实在难以救治,也尽量过得舒适一些比较好吧?

        然而面对这种本该是最正确的方法,袁杳却不敢采用,如果她那样做了,确实在道德上毫无负担,良知清白无瑕,但是对自身的安全,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,另一个位面的记忆在她心中永远难以磨灭,并不是不信任杨迅罗存这些同伴,只是这个转折实在太大了,袁杳不敢考验人性,如今这个空间是在自己手中,所以自己可以这样笃定地主张所有权,设想一下假如别人是空间开启者,自己只是旁观,袁杳想,自己可能也难以平静,资源的配置实在是太失衡。

        袁杳正这样胡乱地想着,忽然间外边响起一阵枪声,袁杳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杨迅等人纷纷卧倒在地,与此同时,一颗子弹也打在了车门上,她飞快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,蜷缩在空隙里,小心地抬起头,透过车窗向外看去,只见子弹从树林中射出来,滴着雨水的树后,影影绰绰有人的身体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袭击营地,袁杳的头脑中飞快闪过这个念头,这种事对于她来讲并不陌生,那一个版本的袁杳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情,末世之中一些幸存者变成暴徒,打劫其她人,此时很显然就是这种状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袁杳探身从车前座飞快抓过狙击枪,从另一个方向推开门,下一秒便滚落在泥水之中,然后重重关上了车门,借助车身的掩护,举起狙击枪,透过瞄准镜便向树林中紧张观察,过不多时,瞄准其中一个人,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树林间枪声激烈,混合着雨水声,填满了袁杳的耳朵,一时间声波俨然成为实体,充塞周围的空间,而且在潮湿的空气中膨胀开来,成为一条一条泡发的海绵声线,仿佛连空气都不能流通,袁杳感觉耳道发胀,呼吸也有些窒闷,她轻轻摇了摇头,将情绪驱逐出大脑,集中精神寻找林中的目标,这时有一个袭击者特别勇猛,举枪跳进了绳圈,不顾后面“回来”的呼叫,狂叫着向这边连连射击,杨存一枪便将他打倒。

        树林里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,枪声终于渐渐稀落,林中人影向后方隐没,杨迅站起来招呼一声:“我们追!沈畅、秋蓉你们守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杨迅、袁杳、罗存、祁萧追着那些人便进入林中,前方大概跑着三个人,不时仍然有子弹飞来,杨迅忽然间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袁杳转头一看,杨迅的左手臂受伤,她咬着牙仍然坚持追击,用左手开枪,这时罗存一枪打倒一个袭击者,他的两个同伴起初拖着他跑,然而后面的追赶者越来越近,他们便放下受伤的同伴,飞快地跑向下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人迅速跑近,那个受伤的男人正躺在地上挣扎呻吟:“救命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迅左手一枪就打在了他的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,从树林中钻出五个行尸,袁杳举起狙击枪点射,罗存和祁萧已经没有子弹,便拔出匕首,上前将行尸按在树上,把匕首插入行尸的大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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