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家离我家不远,我们两人步行前往。远远地看见一栋小洋房。小洋房是王叔在城里打工的儿子修的,共有两层楼,房门前养了两只黑山羊,低头吃着青草,见我走过来了,朝我们咩咩叫。
走进了,我觉得有些奇怪,王叔他媳妇在下午总喜欢待在门口的躺椅上,抱一只猫,和几个村妇唠嗑,但是现在门口空空荡荡,大门开着缝。
穆振清说:“有邪祟的气息。”
我心里一惊:“在哪?”
“屋里。”
他走上前敲响了门:“打扰了。”
没有人应声。
穆振清让我紧跟着他,把门推开。或许是心理作用,大白天的屋子里却阴森森的,桌上摆了两副碗筷,饭菜早都凉了,我把窗帘拉开些,少许的阳光驱不开阴寒。
他在房间里闲庭信步般地探查,忽然,从卧室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哽咽,穆振清打开房门。
“你是?”房里的人问。
我听出这是王叔老婆的声音,在穆振清身后探出头,有些害怕,不自觉地牵了他的袖子,说:“是我,黎苇,我来找王叔。”
我看到王叔他老婆坐在床前,拧过头看着我们,眼睛皮肿肿的,眼睛里里满是红血丝,她本来就瘦,那鸡爪似的手擦着眼角浑浊的眼泪显得更可怜了,王叔躺在床上,发出深重的呼吸声,像是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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