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众星捧月各色男人对他曲意逢迎,无非是因为他坐在主席台上,是生杀予夺的县太爷,可除却这一切的假象,他这诡异腐败的身子竟然真有人痴迷。
他并不抗拒性爱,甚至因此而欣喜。
所以他宁愿堕落也不想去工作,真正让他恐惧的,是文书巧言里密密麻麻的黑洞,是官场逢迎里苟且阴毒的碰撞,是理想被摧毁的无助。
只要说是孙志彪这样的坏蛋强迫我的,那么我就是受害者,那我所有的堕落和背叛,都不是我的错。
“我们不是飘在天上的魂灵,总是要踏上土地的,踏实一点。”
高启强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曾经有人也这么和他说,那时候坐在音像店的门口,晕黄的灯光里只剩下了澄澈的心。可真正勾起他那些无法克制的欲念的,不就是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牢骚。
那些年岁里他还把这种对土地的背叛都归咎于亲人,归咎于小兰阿盛的前程,归咎于和婷婷的恋爱——
但实际上那就是一口气,一口无法排遣的郁结之气。
对曹志远来说,苦读书生本想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,可最终在县里省里的各个大院里蹉跎于酒色财气,对卖鱼强来说,平庸的商贩不过想要家和万事兴,可最终若不满手鲜血便只能身陷囹圄……甚至他们曾以为是那些幻梦太美,而怀疑平凡的自己都不配享有这样舒适的睡眠。
这些欲望的土地里长出来的孽根凡胎,本就不是幻境里天堂中的富贵闲人。自天堂的美梦促使他们渐渐地脱离了欲望的土地,可终究没有神仙,沉溺之人便只能变作飘荡在半空中的鬼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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