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恼揉了揉眉头,自己的感情事都还一团乱麻,怎么还得替这人操心起来了。“……你真觉得不是吗?人人都道你无情心思机敏、聪慧过人,那就用你的头脑,在这件事上再好好想想吧。”最终,他无奈叹声道,“反正,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。我也先回去了,晚上还要和阿善去回春药铺,陶甘就继续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敢在自己面前喊那人阿善的家伙,好像和自己半斤八两吧。为了压制自己纷乱的心绪,无情刻意拿调侃的语气,不客气的在心底腹诽了对方一句,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,他的心乱了,他在意起对方话里的内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夜,休息充足的杨善与符申二人再次埋伏在了回春药铺的后门附近,两人亲眼看着那位药铺老板在夜深人静之时鬼鬼祟祟溜出了院子,他们跟踪他一路来到镇里的水井边,就见那人四下张望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包药粉,洋洋洒洒全投进了井水里,随后便又原路返回了药铺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如此,直接往公共的井水里投毒,怪不得被睡魔缠身的人看起来相当随机,毫无规律可言,至于陶甘……好像他确实是因为口渴,有随口向路边茶摊的大姐讨了口水喝。杨善有些无奈,幸好他没有这种习惯,不然两人双双躺大街上可就太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院里没了动静,念及白天里的马车尚未出现,两人暂且按兵不动,继续耐心等待猎物上钩。又不知过了多久,伴随着轻微的车轱辘声,那辆马车果然再次停在了后院门前,两个面上涂抹着鲜艳颜料的人轻巧下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装神弄鬼。”杨善无声做了个口型,嫌弃之色溢于言表。确实,虽然这两个家伙形象怪异,还出现在半夜,但仔细打量就能发现,完全就是白日里现身的那两个少男少女而已。只见他们站在门口,与院里的人说了些什么话,随后便去撩开了车帘,不一会儿,药铺老板与几个伙计再次出现,然而这次,他们手里竟抬着两个小孩儿,而从车里也探出一个装扮成小丑模样的人,帮着将孩子接进了马车——两人对视一眼,看来他们猜得没错,药铺与杂耍团果然有关,又有孩子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人手脚麻利,不消一会儿就完成了对小孩的交接,感觉很是熟门熟路,也不知已经做了多少次这样的事情,而随后马车便悄然的渐行渐远。药铺老板手里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,他得意掂了掂,回屋的同时低声嘱咐伙计将后院的门好好锁好。回春药铺在经历了一晚的忙碌后,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等候至今的两人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。轻功一使,两条人影悄无声息没入夜色,跟上了那辆马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候在客栈里的两人也并未安眠,陶甘端了两碗甜粥来到无情的房间,说是作为夜宵,要与他一起,一边吃一边等杨大哥与符大哥回来。无情看似平静的接过粥碗,心里却因为符申的那一番话而不合时宜打起鼓来。陶甘不知他心中烦恼,自顾自埋头吃得正香,他瞧着无奈,一边温声说着慢慢吃,一边掏出帕子又下意识的想给他擦嘴。符申的话语这时又在脑海响起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真的有些暧昧,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尴尬顿在了半空,陶甘正好听见动静抬起头来,他狐疑嗯了一声,然后大大方方从他手中拿过帕子,一边说着“谢谢盛老师”,一边自然而然自己用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情暗暗松了口气,却终归觉得有哪里别扭,好在陶甘浑然不觉,气氛倒也不至于尴尬,吃完夜宵,两人又在无情的提议下各自读起了书,权当消磨时间,夜晚就这么慢慢过去,也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陶甘打了第三个哈欠的时候,窗口劲风一掠,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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