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确是如此。我午后出门往衙署中来,在桥头正遇上呼延燕行凶,与他理论几句。他不讲理,又先对我动的手,这才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待元翊问话,杨大头又声气如虹,忠实得似谢蕴的一条好狗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翊往常是极爱惜这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爱将的。此时满膺怒火忍而不发,看着杨烈横竖很不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记得此人当初还是他亲自往樊城征兵时招募而来,原名叫做杨大斗,但因不会写字,书佐填写名姓时,许是听岔了,误写做杨大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听说这个乌龙,军中上下无不笑话,但这愣头青在新兵考校时露了一手绝活,从此再无人敢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亮相,这愣头青因家贫,头上扎了一条三尺长的草绳束发,奔跑起来迅捷如虎,以至于那草绳迎风而起,不见丝毫垂坠之态;其后的箭术试射上,这小子从未在校场上专门学过一天箭,却因常年射猎,身怀百步穿杨的神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速度、力量与箭术都出类拔萃的将领可遇不可求,但元翊最爱他心思简单,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英雄难过美人关,这份忠心在美人面前,如沸汤沃雪,化成一滩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而元翊走下台阶,绕到杨大头身后,一脚踹在他敦实的臀上:“本王面前,仍一意将过错全推在同僚身上,可见毫无知错悔改之心。滚去领罚!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大头揉着臀期期艾艾站起,扭捏道:“末将晚宴上想来听谢小娘子吹曲儿,明日领罚可行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翊沉着脸色:“一百棍。再多话,一个字加一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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