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言令色。”良久,头顶响起一句轻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王自会严厉惩处呼延燕,但也请你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:你而今并非什么平民,而是本王的贱奴。本王若欲取一个贱奴的性命,谁敢说三道四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不敢抬头去看他,只一直屈膝,温言道:“无罪而见杀,到底有伤天道。我既是王爷的奴隶,活着还能替王爷铺床叠被,斟酒沏茶。若有朝一日惹王爷不喜,发卖出去,好歹也是一二十两银子。王爷何必与自己的财物过不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二十两?

        元翊峻刻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贱奴自是元翊的私产,若将来带她回洛都,以谢藩之女的身份卖到青楼去,再是赝品,只怕听她一首曲子便要花一二十两银子罢?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呼延燕与杨烈开口向本王买你,你愿跟他们哪一个去?”或许是觉得谢蕴到底还是有点用处的,元翊的神色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小心翼翼抬头觑他一眼,被他狡诈如狐的眼神一刺,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两个原就因自己打过一架,若她跟了其中任何一个,另一个势必不服气。之间的嫌隙非但不能解开,往后极可能因一个女子而仇隙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翊如何肯将自己给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呢?谢蕴福至心灵,一双眸子里努力酝酿起娇羞之态,怯怯糯声道:“奴生是王爷的人,死是王爷的鬼。愿伺候在王爷左右,哪里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翊抬手在她额上重重一敲,心中盘桓大半个时辰的阴霾总算散去,嗤笑一句: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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