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行忙趋步至元翊案边,俯首在他耳侧轻声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翊顿住的手指一时又活泛起来,嘴角重新含了笑,当着满殿众人,对褚倩道:“准!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后,温公公亲自往大殿西侧的帷帐之后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在帐后,虽看不太清殿中所坐之人,但前边说了什么却听得一清二楚。她心中也有些疑惑:难道她的尺八技艺竟然已臻于至善,能引得陈秀贞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位得意郎君对她未见而倾心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她再自负,亦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或是褚倩救陈秀音逃离元翊身边的唯一机会,但他却弃之不顾,反而开口向元翊讨要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排除褚倩当真因一曲尺八而对幕后所坐之人倾心的可能,那便只剩下两个猜测:

        要么,因陈氏姊妹清楚她的身份,而刺史府有他的耳目,他得悉今日吹奏尺八的人是自己,以为奇货可居;

        要么,他便是这群伶人行刺元翊背后的主谋,听过那少年的尺八,是以知晓今日吹奏的人已然被换了,却不知缘故。兹事体大,未免精心筹谋的计策被旁人干扰而失手,是以放弃了陈秀音,而选择了自己的大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种可能微乎其微,他一个南朝降官的手,仓促之下,伸不进森严的北军官邸。谢蕴直觉,后一个猜测或就是褚倩要人背后的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望着温公公匆匆进来,满以为他是来领自己。但温行只侧目冲她狡黠一笑,而后径直走向她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