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般的军士从府中各处往这座大殿奔来。
而里头早已杀成一团……
谢蕴从见到鼓手转动着指上一枚银指环,用暗藏在里头的锋刃划破牛皮鼓面,从中抽出数柄三尺长剑,便两眼一翻,软软“晕”了过去。
这座刺史府驻扎着上千全副武装的武卫,殿上又有元翊麾下最得意的十余员猛将,要行刺元翊,争的只是分秒之间的措手不及。
那群扮作伶人的刺客无暇理会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,早冲出帷幕,齐齐向元翊杀去。
而押送杨翁的甲士也旋即将人随手掼在角落,冲入场中,双方紧紧厮杀在一起。
机会只在援军前来的瞬息之间,谢蕴连奔带扑,沿着墙根几步奔至杨翁身边。但恍眼一看,只见他苍老的面颊上全是污血,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,显然痛苦不堪,甚至无法自己站起来。
抬首四顾,因这群刺客乃是精挑细选,手下功夫并不弱,北军诸将早赶上来护驾,双方激斗正酣,竟连元翊都亲身下了场,许是一时不慎,竟被人一剑割破了衣裳,身上也溅了许多血,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。
而南军的降将降官逡巡在外侧,有人似想插手,又怕引起误会;有人未免池鱼之殃,竟然躲到了案桌底下。只褚倩仍气定神闲,悠然端坐着,自斟自饮。
似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,他亦抬眸朝谢蕴看来。但谢蕴早收回了一瞬而过的目光,俯身将杨翁的手臂拉过肩头,吃力地撑着他往那帷幕后。
褚倩长眉一蹙,斟酒的手一顿,眸中探究之色起,细一回思,惊觉方才攻其不备,汝南王似乎也并非是早有所料的样子……
时下北朝贵族虽崇尚汉文化,但多的是附庸风雅只知皮毛之辈。他以为元翊听闻那曲《荆轲刺秦王》,必然心领神会,可若元翊并不知晓当中典故,甚或从未曾听闻过这一曲目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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