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事不密,行刺之事已经提前被人察觉了。
褚倩并不疑心她既知晓这样惊天的秘密,必然会立即向温行检举,抢着在元翊面前立下一桩居功甚伟的奇功。
褚倩斜睨身边畏缩难安的少年,疑心是这孩子行事不稳重,言行间露出了什么端倪,是以叫那女子察觉。
他额角渐生了冷汗,余光里见汝南王似坐正了身姿,招手唤温行吩咐着什么。
而温公公得意洋洋的眼神特意在满殿降官身上落了落,而后迈着公鸭步往殿外去。
褚倩浑身紧绷起来,竖起耳朵,果不其然敏锐地捕捉到殿外有轻微的兵甲撞击声!
风声鹤唳之际,这一场尔虞我诈的归降宴,他唱一出《荆轲刺秦王》,而秦王亦早有防备,回敬他一曲胜券在握的《鸿门宴》。图穷匕见,这一场明知不可为的向死之路,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而中断。
殿外甲士的兵刃反射过廊庑下的宫灯,炫目的冷光刺进氛围凝重得化不开的大殿。那一霎,褚倩下定决心,手边轻飘飘的瓷盏被扫落到青金石的地面上。
帷幕后的鼓声一顿,似有裂帛声起。
而大门处,一个浑身上下被打得鲜血淋漓,奄奄一息的瘸子被全副武装的甲士架进来。
温行正待令人将装了炭火的铜镬(huo)抬进殿中,却听里头一声锐利的剑鸣,殿中霎时炸开了锅。
盘盏坠地声、兵刃交接声、奔跑声、惨叫声、沉闷的木案磨地声……
温公公面色一变,嗓音尖利得有些刺耳:“护驾!护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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