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沉下心绪,起身将那杌子搬到曹衡跟前,回眸望着元翊时,语气到底有几分意难平:“王爷要使唤人,吩咐一句便可。妾虽力弱,但暂且没有耳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翊垂目望着曹衡脚边的杌子,横竖不顺眼。他紧抿着薄唇,明显不悦地拉下嘴角,冷着一张脸,期待着这女人自己立即醒悟,将那杌子端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谢蕴根本没看他,任他眉尖锋锐之气横溢,只束手敛眸静立于曹衡身侧,仿佛全然没察觉他的怒气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行端着纱布药巾进来,觑见元翊的脸色,心中一跳,忙将手中托盘放了,弓腰勾背,一面用脚将那杌子拖近,一面托着元翊的手,扶他往那杌子上坐了,便去替他更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她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翊虽未指明哪个人,但温行已然识趣地笑吟吟起身,朝谢蕴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原是她眼下求之不得的事。为了杨翁,她必须获得元翊的信任和亲近,才能得到进出这间房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曹衡面前,替元翊宽衣,却变得有几分艰难。于是谢蕴又抬眼偷偷朝曹衡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衡点了烛火正燎着手中银针,因而并未在意谢蕴的小动作。但那小心翼翼的顾忌和在意却正正落在元翊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什么仰慕他,不过是为安身立命随口糊弄他的假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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