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心不在焉扇着火,等药罐中的药汤沸腾一刻,将头遍汤汁倒出来,又掺了水小火慢煎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反复熬制三遍,又用纱网细细过滤了,盛在一只陶壶中,这才推了门,问方才进来的两位军医:“呼延将军的药熬好了,是放在这等他来取还是送过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当中一位姓车的军医闻声抬起头来,诧异道:“呼延将军何时受了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将陶壶放在门口置物架上,不甚在意道:“他没有,好像是底下一个百夫长,因嫌军医处晚上吵,挪进他院子里养着伤。曹军医吩咐了要看顾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军医处只占了一个僻静的院子,却养着上百号伤患。因曹衡医术精妙,旁人治不了的重伤患者每每都往他这处送,往往十来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头,条件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伤患夜间发作起来,忍耐不住苦痛,呻|吟哀叫,吵得旁的伤患也只能眼睁睁捱着苦痛睁眼到天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呼延将军素来有体恤下士的名声,一得了单独的院落,便将轻伤的几名部下都挪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要累得军医处原本就不丰裕的人手更加紧张,要日日遣人过去把脉送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谢蕴说明原委,车军医的脸色便有些不好,不耐烦道:“他顾惜手下的百夫长,

        倒是也单独去外头替他请一个郎中!没得拿我们几个当陀螺使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军队上下只十几个军医,莫说是大战后伤患激增,便是战前无事时成日从早到晚也总忙得脚不沾地。这些人平日偶有闲暇,总要抱怨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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