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当真上心,下雨天不知为我带双木屐出来么?”谢蕴起身当先走在前头,脚上丝履一踏上泥地,顿时沾满了泥。

        报春缄口,默默跟在她身后。谢娘子是个难伺候的人,满院子的仆从都不敢亲近她。唯有她每每不堪忍,看她一副伶仃潸然的模样,往她跟前凑。却总是不出三句话便要被她堵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往日,主仆间的对话往往便到此而止。今日到了廊檐下,谢蕴却忽发感叹,目光怜悯地望着她:“呼延夫人伺候起来是不是省心很多?”

        报春一愣,旋即摇了摇头:“奴婢从未在夫人跟前侍奉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句‘夫人’出口,报春又觉失言,悄悄抬眼觑了觑谢蕴,却见她脸上并不像争风吃味的样子,这才放下心来,收了伞,替她脱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延夫人是个巾帼英雄,也曾上战场杀敌。她母亲曾是汝南王的乳保,虽长得不如您,但在王爷心中情分却非同一般。”也许是怕谢蕴对正夫人的位置生出觊觎之心,报春提点她道。免得这位不知内情,撞得头破血流,沦为天下笑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身份倒是确实出乎谢蕴的意料。但呼延燕有一位强悍的娘子,对她来说却并不是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她只似笑非笑望着蹲在脚下的报春,冷嘲道:“王爷待这位姊姊可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到给她的夫君赏赐枕边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报春便冷笑道:“谢娘子来府也半年有余了,可呼延将军敢碰你吗?您只以为是呼延将军顾忌着您的心绪,实则还是怕家里那位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蕴并不将报春的话放在心里。呼延燕是什么样的人,她再清楚不过。从前在寿春城的刺史府,她甚至听闻过将士们绘声绘色讲他夜御数女的传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样厉害的巾帼英豪,却也管不住男人在外头乱来。只是不将外头的莺莺燕燕带回府中,碍那位的眼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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