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是他的求不得,从看到的第一眼,他就存了志在必得的心思。可每每他以为她已是掌中之物,却总是横生波澜。
从第一次的杨烈横插一脚,到获赏后她的自寻短见,再到而今的不辞而别……似乎她那样的女人,生来只为魅惑他,却又永远高高在上的在云端,只摸到她的一片衣角已令他心潮澎湃,到头来却不过是个空欢喜的梦境。
呼延烈酒量很好,但从前几乎从不滥饮。可自从谢蕴离去,他却日日歇在她曾睡过的床榻上,烂醉如泥,抱着有她馨香的被褥,发过一个又一个令人羞耻的梦,宿醉之后又是无尽的自责和愧憾。
可每到日暮,早朝时曾誓言要戒断的一缕情丝又像是一尾鱼,重新钻入心湖中,抓肝挠肺一般,缠着他再重温一遍昨日的旧梦。日复一日。
直到这一日散值时,元翊突然将他截在回廊外头的小亭阁中,冷着脸将一摞错漏百出的文书掷在他面颊上。
“本王信任你,所以对你委以重任。呼延将军却纵酒怠惰,贻误要事!若此时是两军对垒之时,孤王必斩你的头,以正风纪!”
那是兵部核发军饷的会计薄册,送到呼延燕案头复审,当中有错漏之处,呼延燕却径直敲了章。
直到下头的将士找到元翊头上,指呼延燕私吞军饷,他这才震怒,决定敲打一二。
哪想呼延燕却跪地涕泪横流,求元翊褫夺他的封号,放他卸甲归田。
“王爷既是将阿蕴赏赐给我,如何又悄悄借岳母的名义将她夺了回去?末将不服!还请王爷收回成命,将谢蕴还给我!”
八尺的骁勇悍将,竟然为一个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栽赃诬赖他。元翊看得心头窝火,静静看他作态片刻,猛地一脚踹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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