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别经年,所有的眷恋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成了刻骨的毒。他沉沦其中,无法自拔,仍为偶然听到她的名字而心悸。这些日子漫长的找寻中,他一次次被撩拨起兴致,紧张忐忑的等待之后,又收获无尽的失望,甚而是绝望。
但每次要放弃之时,又如今日这样。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,仍令他心中狂跳,难以克制,甚而不假思索地铤而走险。
元翊见茫茫江流中的小舟没有划回来的意思,一夹马腹,驱赶着胯|下骏马蹚着河水下去。
在岸上看着那距离并不算很远,若小船上的人当真是她,而他只能眼睁睁看她远去,与她失之交臂,他难以容忍。
“他骑着马下了河,追上来了。”听得岸上一阵惊呼,船尾的艄公回头望了一眼。
谢蕴没有回头,只将帷帽重新戴了回去,声音冷淡:“划快些,不要停。”
艄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但岸边骏马奔腾,踏着水快速奔近。很快追至近前。
“阿蕴!”
帷帽下的身影似曾相识,但对着他的呼唤却无动于衷。元翊眼睛发红,心如刀绞,她待自己,向来这样绝情。
他有片刻的犹豫,想就这样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可他因为她日日辗转思,忍着锥心刻骨之痛,她凭什么又能将他忘怀,与旁的人逍遥自在?
因着他的片刻犹豫,那船又如离弦之箭,拼尽全力冲了出去。而水已经将至淹没马头。马儿难安地撂着蹶子,不住转头想回去。
元翊心中一横,手中马鞭挥出,缠住艄公手里的木桨,而后纵身朝那小船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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