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眸子里渐渐蓄起泪光,背过身,清泠的音色里带了一丝苦涩:“既然王爷并不信任妾身,那便还是放我回曹军医身边。”
元翊心头一丝怒火不由被挑起,她倒是什么要求都敢跟他提。
“我原是北人,出身良籍,王爷又有何理由将我扣押为奴?曹军医乃是我姑母的侄儿,既是姻亲,将来这一路有他照拂我北上也是情理之中。还请王爷成全。”
这话乍一听竟寻不出错处,元翊心中恨得咬牙,冷了面色:“若本王没记错,你昨日还口口声声要留在孤身边伺候。”
谢蕴抬手用袖子沾了沾眼角:“伴君如伴虎,妾身只怕哪一日没伺候好,就招了王爷的疑心,惹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妾身如浮萍,又手无缚鸡之力,若当真有那些通天的本事,又如何会屈居于此,任人摆布?我如今惟愿天下太平,及早归家。王爷却动辄疑心我居心叵测,着实令人难以自安。如此一别两宽,王爷不必绷着一根弦,妾身也不必再提心吊胆……”
美人啜泣哽咽,垂目望去泪盈于睫,求去之心不似作假。
元翊揉了揉额心,心中有些烦闷。他有些想高抬贵手,放她一马,直觉却又不愿如此简单就叫她糊弄过去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一夜不眠不休,他眼中熬出了红血丝,下颌上生出一片硬硬的胡茬,脑中也因那根随时紧绷着的弦,只觉疲惫至极,却又始终无法懈怠。
“听闻曹衡早已定亲,孤只怕他的照拂,你也受不起。昨日褚倩曾向本王讨要你,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谢蕴小心翼翼抬眸去看他,却见他线条冷硬的面颊上一双眸色深沉,心中不自禁打了个寒噤,推拒道:“我与陈秀贞,只怕往后势不能两立。王爷又何苦将我往火坑里推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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