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模样显然是有些不悦,谢蕴只得再将手中巾帕抖散了,屈膝跪到榻侧,轻手轻脚替他擦汗。
温热的巾帕轻柔地拭擦过他额头、眉眼、鼻梁……像温柔的母亲小心翼翼抚过婴孩稚嫩的脸颊,令他心底生出……一丝微妙的艳羡和眷恋。
“南边的阿姆都唱些什么曲儿哄孩童入睡?”元翊的思绪有些飘摇,为这一刻贪恋的温柔而脱口问道。
话出了口,却又立时清醒,不由有几分懊恼和迁怒,故而脸色又暗沉下去。
好在谢蕴似乎并未察觉什么,只随口说了几首曲名,都是他未曾听闻过的。
待为元翊换过药,午膳终于姗姗来迟。恰曹衡来把脉,又重开了药方,令谢蕴午后再去军医处抓药。
谢蕴将人送出去,却一直找着话相问,直到行至拐角无人处,方才环顾四周,悄声问道:“曹军医,你可知道昨日被抓的那个瘸子?”
曹衡一怔,正色道:“旁人的事情你不要去管,以免引祸上身。”
谢蕴垂下头,无奈低叹一声,指甲划在袖口浆得生硬的包浆上:“那瘸子于我有恩。你说我求王爷放了他,他会不会……”
这话说来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。元翊疑心深重,贸然开口,或许非但救不了杨翁,反而将自己再牵连进去。
她眉间拢着一抹愁绪,是深切地为亲近之人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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