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翊的伤在肩背上,此时在榻上侧卧,稍一动弹,则牵动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然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贵介公子,这些连行军打仗,与行伍间最低等的士卒一般,餐风露宿枕戈待旦的时候也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需不需要人伺候起身是一回事,而谢蕴懂不懂规矩是另一回事。为奴为婢却一身桀骜,总是叫人看得心中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她也并非当真是块朽木,听得元翊唤,便挪动脚步,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若她会伺候人,自然该先找些枕头隐囊塞在元翊臂下,慢慢垫高他的肩背,待他方便发力之时自然就能很容易地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谢蕴从未伺候过别人。而元翊体格强壮,她看着很是犯难。那样魁伟的男人,她怎可能扶得起来?

        因惧怕元翊再发难,她也不敢耽搁太久,只试探着拉起他一条手臂,放上肩头,而后斜卧了上半身,抓牢他的手臂在身前,想用自己的力气将他背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鼻间净是软|腻的温|香,这个姿势仿佛是将她紧拥在怀。元翊手臂一紧,呼吸不由滞住,有些想推开她,却又怕她再因此哭哭啼啼闹着要回曹衡身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懒得哄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不敢牵扯到元翊的伤口,谢蕴待撑着他上半身离了床榻,咬牙使出了全部力气,用柔弱的肩膀支撑起他的重量,小心翼翼将他扶正坐稳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月的天已然燥|热,待扶他坐好,她已然叫汗水浸湿了衣背,鬓角额间汗涔涔的。她顾不得擦洗手脸,只怕元翊又嫌她手脚慢,回身往窗前倒了热水,拧干巾帕,递到元翊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翊只蹙着眉,神色阴晴不定看着鬓角的汗水,不发一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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