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蕴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可那简陋的竹榻被摇得嘎吱嘎吱直响,哪怕她不出声儿,外头的人也知道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正发生着什么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非常羞耻,又有些恨意。往后她还要怎么在曹衡面前做人呢?

        可元翊就是故意的。故意在曹衡的房里行事,向曹衡宣示对她的所有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深蓝碎花的门帘外,军医处一众人面面相觑,表情各异。有兴奋的,有八卦的,有好奇的,有艳羡的。只有曹衡,面无表情,显得萧索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衡避到了屋外,有心想到院子后的重患房里去瞧瞧。但往日这个时候他都会趁着人稍微少点时,草草吃两口东西。这一整日接下来,还有数不清的棘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惯常这时候不去查房,元翊来了却避出去,汝南王本就疑心他与谢蕴有些首尾,那样未免更着了相,落人话柄。传出去更坏了她的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中有些涩苦,又有些懊悔。她本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,而自己方才待她太不假辞色。只怕往后……也许没有往后了。经此一事,他自觉再看她只平添尴尬。或许她心中的羞耻更甚。

        曹衡面色平静地走到廊下,伴着那暧昧的嘎吱嘎吱声,在众目睽睽下,洗了陶锅,掺了一大瓢水,又随意抓了两把米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任心中骇浪翻滚,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一如寻常,仿佛那屋子里什么都不曾发生。只是炉子里炭火燃尽,他也不记得添柴,手中仍执着往日谢蕴用过的蒲扇,扇火的动作显得有些刻板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毓之当然认出了被元翊强拉进去的谢蕴。那样令人过目不忘的美人,这世间也难寻几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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