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苟只能瞧见身前的方寸之地,可他说完这句话后,那方寸之地的月牙白色的袍子却并未动。
贺旬朝他走近一步,刚抬起手,温苟立马连连后退,并且抬起胳膊护住了头。
良久,没有遭到毒打,温苟才慢慢放下胳膊,悄悄去瞧面前的人。
贺旬一张温润平和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歉疚之色,见温苟在看自己,便往后退了一步道:“是我失礼,我见你面色苍白,只是想替你把个脉。恐有冒犯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温苟已经许久未听过这么温和的声音了,这么些年,每一个站在他面前说话的人,嘴里吐出的永远是肮脏恶毒的句子,还伴随着恶狠狠的踢打。
温苟放下胳膊,勉强站直了。他想端出以往宠辱不惊的姿态,身体却克制不住地在轻微发抖。
贺旬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,却略有些诧异。温苟的肤色极白,眉眼精致好看,光看面容,不像是个小太监,反而像是高门大院里的潇洒公子。
只是太瘦了,贺旬禁不住想,这样瘦弱,岂不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别怕,”贺旬看出他在发抖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,“你身体可有不适?”
温苟攥紧手指,抿唇摇摇头。
贺旬见他不愿多说的模样,也不强求,只是从药箱中取出一白一青两个瓷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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