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时倒充满了孩童的恐惧和天真,立刻就与方才判若两人,但哭了几句以后则很快又露出笑容,真是收放自如,戏演得比那个潘桃还要真。
于是魏迟与那姥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梅凌雪起先不愿意去听,只怕又是什么买凶杀人的故事,翻个身就拿手盖住耳朵,但这个姥姥毕竟活了一大把的岁数,见闻广博,说出来的江湖事情让人忍不住就想再多听一些。
梅凌雪听到姥姥还曾一度与血魔手殷如是交过手,渐渐听得十分入神,姥姥讲到紧要关头却突然不说了,他马上追问,“随后呢?他真的中了你们的埋伏了吗?”
姥姥嘿嘿笑道,“你不是很不愿意听杀人的故事么?你这样的黄毛小子,总是端着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孔装腔作势。”
梅凌雪涵养再好到底还是有几分脾气,就说,“我敬你是前辈才没有言语……我有名字,叫做梅凌雪,不是什么黄毛小子。”
姥姥把手一叉腰里,做个鬼脸道,“姥姥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小子,你待如何?你不爱听,我非要叫,黄毛小子,乳臭未干……”
他们两个一老一少斗嘴,魏迟很是头疼,便岔开话去道,“时辰已经到了,梅公子你觉得如何了?”
梅凌雪这才停下来,试一试发现已经能自如地活动,就马上与魏迟一道施力去破那铁栅栏。但这根根“铁”条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材料打造的,任凭他们怎样施展内力,竟然纹丝不动。
姥姥在一旁看他卖力的样子,有些好笑,“黑门中地牢用的都是镕了‘邪冰’的镔铁,不要说你们了,就是比你们内功精深几十年的姥姥我也打不开——还是按照我的方法,姥姥要的也不多,喝上半碗血就足够了。”
她一边说还一边摸出一只瓷碗来,从栅栏的间隙中间推了过来。魏迟看着那个红色的碗,像是要松口,姥姥当然很是眉开眼笑,梅凌雪忙拔高了声音道,“我说了不成的!”
姥姥有些嫌弃地瞪他一眼,“你干什么大喊大叫,我又不想喝你的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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