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兰春在旁边一边收钱,一边翻白眼,替她答了:“就图你以前是个处咧——现在就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兰春对那个小年轻耿耿于怀,店里其他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后来,白灏转学了。而且,似乎,连白灏这个名字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柳好遗憾呐。她本来想,给白灏一个最后的惊喜。她站在全身镜面前,镜子里的胴体被暗红的束缚带绑过一道又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上学校的礼服衬衫,走到酸枣巷晚上最热闹的地方。路灯下那一道一道的痕迹若隐若现。有些人已经看上了,也有些人认出她是阿柳,准备讲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白灏的身影了,但是看不大真切,因为那个人已经走出巷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阿柳挑了一个神色特别羞涩,出手却很大方的男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晚以后,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阿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后来,柳兰春也不再天天哭自己十几年的钱打了水漂,开始做起拉皮条的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后来那条街被取缔了,一群鸡婆被关的关,判刑的判刑。柳兰春运气倒是很好,早两年攒够钱,跑了。后来警方实在查不到这个人,只能报失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柳的皮都烂了,肉也坏了,忽然间没有人再下来看她,她觉得自己快要饿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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