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如置身世外桃源,一刹那,似乎忘记前尘,亦不记得往后因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敛僵坐在榻上,准确地说,是被照夜天君强硬按过去。扭头便是一扇小窗,窗棂覆尘,窗叶半开。微风徐徐地送进来,一室灌满草木清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山桃花又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头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,仿佛能听见他胸口起伏,每个字都圆润有力地吐出,钻进人耳朵里,磁性得惑人心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敛一动不动,缄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衣襟被拉扯开,天君并不粗暴,反而缓慢轻柔,他知道要先解开束缚的腰带,再勾起左右衣领,沿着光滑如玉的肩,使宽大衣袍滑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敛盘坐在竹榻上,垂眸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发带散落,青丝一泄如瀑,发梢处凝了血痂,是他周身血水沾染的。烛夜并不嫌弃,而是大掌拂过,那发丝便干干净净,顺软如初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夜伸手抓了一把,抓不住,细软的头发丝儿,自指间滑落,他轻勾唇角:“我总是抓不住你的头发,许是掌心太粗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敛深吸口气,险些陷进去的心神,陡然清醒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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