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天君可从来没有为他梳过头,那是阿尧,一遍又一遍在他睡着后,为他擦拭全身血迹,细心地将打结的发梢一一捻开。
半梦半醒间,他掀开眼帘,借着昏黄烛光,阿尧在灯下缝补他的旧衣。
缝的不好,阿尧是武将世家出身,拿惯了刀枪斧戟,慢功细活,不在他自小学的行当之类。
翌日阿尧拿着缝得七零八落的衣裳,悻悻然笑,也是这么温柔:“我是个粗人,掌心粗粝,总握不了细针。”
白敛会摇头,真心实意地笑:“没关系,很合身,谢谢你,阿尧。”
在朝堂上,良善的、不受宠的七皇子骗了多少人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。
一遍遍地跪在大哥身下,祈求他饶了阿尧性命,那时羽翼未丰,听令于人,保不住自己,也险些保不住阿尧。
后来被大哥按进床榻,耻辱悲愤交加,可求告无门,无人敢应……这天下,除了阿尧,又有谁会许一颗鲜活真心?
虚情假意罢了。
烛夜脱了他的上衣,凝视着白敛后背,迟迟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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