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敛坐起身,每动一下,身上伤口撕裂般地疼,他习惯忍着疼了,时日愈久,比疼更深刻的,是无所谓的麻木。
烛夜一把攥住他手腕:“做甚?”
白敛手腕脚踝皆由金鳞鞭束缚住,行动极其不便,他也不恼,就被烛夜拽着,扭头望向碧纱橱后的红木书桌。
天神在人间的落脚地,也是皇城倚红楼中千金一夜的天字上房,白敛曾来过这里。
碧纱橱,博古架,翡翠玉石,珍贵瓷器,寝卧中一应陈设,该有的都有。
分明是个销金窟,那书案后甚至竖立着檀木书架,堆满竹简珍籍,文质典雅。
岚煦看懂了他的意思,起身拦下烛夜:“他要用纸笔。”
烛夜闻言,这才慢慢松开他。
那刺骨冰冷褪去,白敛打了个寒颤,他拖着金鳞鞭,慢吞吞踱向书桌。
笔墨纸砚,一应俱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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