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玉笔山,松烟贡墨,一杆狼毫湘管。

        提笔时手有些微微发抖,天可怜见,他上一回提笔就墨,已是好些年前了,那会儿还是个文质清秀的斯文书生,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良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弃笔从戎,一把杀鸡剑令天下人闻风丧胆,谁看了都要啐一口残毒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白敛也不在乎,天下人如何看他,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比他们活得久,踩在他们尸体上肆虐,那些人就只能乖乖下跪磕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名声?又不能当饭吃,他不图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敛稍作思忖,笔尖沾饱墨汁,悬笔提腕,埋头写了俩字儿:哑咒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要把重乐公主的名号也写上去,但此刻天界二太子在,他又口不能言,万一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二太子为了保护自家妹妹,胡作解释,再度陷害,那他就别想从暴君烛夜手里保住小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悬崖上行走的凡人,到底是谨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夜能杀他一次,哪怕他侥幸逃脱,也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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