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颐别过脸,哼了一声,青稚的面颊在日光下未显过多苍白,反而染了一层红晕,好似桃霞,令她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朝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芙实是觉得好看,想着这般娇艳的女子,有朝一日若能踏出这方寸之地该多好,就像其他贵女一般,去踏青、去骑马、去学堂……可到底体弱,哪怕如今比从前瞧着好了许多,还是稍有不慎,就喘、就咳、就吐血,可怜得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,前院的梨花也开了,不若咱们去……”春芙往前站了些,不能出去,大院里转转也是好的,没想到不小心碰到石桌上的纸团,将之拂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芙一愣,忙弯腰去捡,未料那纸团揉得半开不开,正好露出其上小小的一幅画像,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春芙不是第一次见自家小姐画这名男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颐当即双颊通红,接过对方掌心的纸团,在手里揉了又揉:“没什么,随便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她醒来后,其实已经思考许久,究竟该怎样去救那人,原本以为在那人返京之前,一定能想出法子,可大抵是她太笨了,这春节过了,春日来了,她还没定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无聊,她就想用笔杆写写,理理思路,不想落笔成空,倒是不自觉地照着记忆里,画出那人小像来,当真昏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芙却不是那么好敷衍的。若第一次瞧见,是自家姑娘闲来无事,仿话本中的绘图,那这第二次,一定是有意为之了,毕竟她自小跟在姑娘身边,知晓姑娘除了在皇后诞辰上,根本没机会见什么男子。眼下姑娘年纪尚幼,却不知被哪家的公子迷了心魂,她这个贴身服侍的,如何能不心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姑娘,您莫骗春芙,还是同奴婢说说吧。”春芙讨好道,最是知自家小姐性子心善,“您要是不说,往后叫老爷知道了,责骂奴婢照顾不周不说,甚至还会把奴婢发卖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?”谢云颐当即抬起头来,一双水灵的眼睛着急又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说出来也没事?正好帮她想想法?反正,她总要拜托春芙替她行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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