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,谢云颐便打消了心中的羞涩,眨巴着眼,思索片刻,叫人凑近,摊开手中揉皱的纸,指着上面的墨色小像,压低声音道,“春芙,我欢喜此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的目光单纯澄澈,叫春芙看得一愣,竟是真猜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这画像中人,她的的确确没有印象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颐常年卧病,身娇乏力,府里连女红都不曾叫她学,只是允她看看书,作作画,故除了看过许多庞杂无类的书,她在丹青上的造诣也不错,眼下这幅画,虽只有寥寥几笔,却可以看出是一位鲜衣怒马少年郎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芙左看右看,不由问道:“小姐,此人是谁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云颐于下月才得第一次见小将军,眼下说出,不是见了鬼吗?谢云颐摇头,暂且不说,而是开门见山问道:“春芙,假使,我是说假使,我欢喜的这个人,犯了天子不可饶恕的死罪,除了让阿爹用政治上的手段,我该如何救他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她并不清楚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,能让堂堂镇军大将军朝夕之间陨命,但通过她读过的那些或正史、或野史、或话本的书,她明白,这中间一定发生了某种极激烈、又极快速的皇权斗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爹谢玉如今身处大梁的皇权漩涡,她不想让父亲难做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说方才只是震惊,那此刻便是惊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芙扶着额头,稳了稳心智,才望着眼前这口出惊人的少女:“小姐,你昏了头吗,如若此人犯了天子都不可饶恕的死罪,那必然是不能喜欢了,还谈什么救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假使,我是说假使,就不能想想办法吗?”谢云颐也着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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