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萧然忙着布阵去了。
季遥与江弃坐在连易后山桃花树下。月色皎洁,悬挂于树枝的数盏薄纱灯笼散发出柔和的烛光,静夜柔美,今夜是个谈心的好风景。
“还在想你母亲的事?”
江弃摩挲着玉坠,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,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出那流畅飘逸的云纹。
他低低开口:“既然她那么厌恶我,又为何生下我。”
“我情愿自己从未出生过。”
这还是今日江弃踏入连易后第一次开口说话,他的声音里有难掩的低落与迷茫。或许是事情有了解决的眉目,季遥心里一松,相识一场,离别在即,对江弃多了一些恻隐之心。
“没有人的出生是可以自己决定的,你不必为此感到自厌。”季遥直视他的双眼,语气舒缓又坚定:“过去的无从改变,无论真相如何,你已经出生了,活在这个世上了。”
“江弃,你的命已经是你自己的了。”
“况且,”季遥拿过他手中的玉坠,“你又如何确定她厌恶你呢?”
感受到玉坠灵气对她魔气的隐隐排斥,季遥眼眸含笑,说出了她心底的另一种猜测:“这玉坠可除魔气,你虽为魔修之后,却是凡人之身,身上并无一丝魔气,怎会是拿来除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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