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从哪里说起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父亲Si之前的每一天,是每一天,我都想法设法想让他高兴。他高兴了,他就会多Ai我一些。我只有父亲,父亲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,我不想让他失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妙月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兰提,早年g0ng主曾对我说,与其将我们修剪成一模一样的花束,不如找片肥沃的土壤,任由我们生长,哪怕生长得奇形怪状。兰提,修剪你的剪刀已经折断了锋刃,归尘归土,你就是你,没有人会修剪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我父亲去世后,他生活过的楼宇已化为焦土。归尘归土,化为千风,这种说法怎么想都觉得太残忍了。父亲已经不在了,我是他留在人世间唯一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难劝。也不用再劝。就这样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提的平生在他自己平静的叙说里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从出生开始说起的,谈及了出生的原因,妙月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商YAn云如今心智只是一个无辜的nV童,当年却为乱人间,四处点火起祸。妙月主动贴近了兰提,以期表达她对于他肯放过她母亲的感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提如此心细,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:“纵然我今日不能与你母亲长久共处,我亦不会对她下手。乘人之危,她毫无还手之力,我就是杀了她,也赢得不光彩。加上,我真杀她,你会伤心。不过……我不是真的不恨了,等事情平息,我会四处派人,研制解药,若她能恢复正常,前尘旧恨,届时再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妙月点头,她明白。恢复正常的商YAn云会怎么看待现在痴呆如nV童的她自己呢?想不出来……不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兰提记忆过人,他童年的一切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,就好像描绘一只鸟一样,鸟羽复杂,光影斑驳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讲述时心平气和,用词也无甚煽情,妙月却好像有着童年兰提一般的眼睛和耳朵,真的看见了,真的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记得如金姐姐的发油香气,似银给他做的老虎香包,他还留在箱子里。也记得石不名在他水痘发烧时稀世的温柔,更记得辉生师姐下葬前手里沾水的茉莉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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