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忆大多数都和师叔转述的相差无几,只是一些细节,只有当事人才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要救小猫,所以被母亲歇斯底里地责难,可是兰提的叙说里,他还记得她痛苦时头上那一粒摇晃的发h的珍珠,十年前的游侠佩物。那个下午,有很多穿得很漂亮的小nV孩,围观他被骂得抬不起头,他记得汗水滴到眼睛里时的生辣。师姐带他洗了脸,用带着皂角味道的帕子给他擦脸,安慰他没事,回去给他包紫菜馄饨吃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只有父亲,所以心甘情愿被他修剪成他满意的形状,但是私底下他的根须早就扎破了钳箍他的瓷盆,四通八达的根须往土壤深处汲水,找到了薛若水。外面的世界,和山庄内,和院子里,差别真大。若水从这个墙头跳到那个墙头,踏月抱琴,朝他伸手:“兰三,我带你出去玩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提起了石不名带他扎风筝的往事,他苦笑一声:“我一点也不明白她。从前我以为那是她关Ai我的证据,所以哪怕在墙上都挂脆了都没舍得拿下来,后来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它自己就掉下来了,于是我才把它收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提及了清宵紫金盏,他面无表情道:“我再也不可能养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妙月搂着兰提的脖子:“不要紧的。没放过风筝,我带你放风筝。救小猫被骂了,没关系,我带你养小猫小狗。不养花了?那就和我一起种草药。父亲去世,母亲恨你,也不要紧……有我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提将头埋进妙月的脖颈间:“有你在这里,我什么都不要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,他自己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再次b近,便将父母的事甩到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巧妙月提起了兰窈兰四小姐:“四姐好漂亮,又瘦又高,白马红巾,长弓S日,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。她说她和你关系很好,情同姐弟,哈哈哈,你们本来就是姐弟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得一见……很准确。情同姐弟,还要商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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