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许鼎成在发飙的边缘了,贺岚放下手中高脚杯,扬了扬眉:「许慕白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,少走点弯路,人生才不会这麽辛苦,没有父母会想眼睁睁看着孩子撞得头破血流,最後还什麽都得不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客厅很静,天花板中央垂挂的水晶吊灯固然漂亮,却是闪着毫无温度的光。那明亮兜头浇下,也只是冰冷制式的自然现象,没有半分能探入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慕白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中,一张脸被光线g得更加锐利,漠然如隆冬最刺骨的那一瓢朔风,吹来都是透心的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弯路是什麽样的?」他抬眼直视父母,终於开口了,「我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路,但没有亲自走过,怎麽知道他是不是弯路,又怎麽知道他是否正确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我们b你多活了这麽久,根据普世经验帮你择选出一条路,就该是值得相信的,我们已经努力帮你规避掉很多风险,正确的路指日可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经验?世俗的眼光就是一切吗?生而为人就活该被定义,没有按照普世价值去生活,就是失败的人生?」许慕白扯了扯唇,浅浅的弧度里尽是无奈,「爸妈,你们知道吗,活在框架里的人,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突破自我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,贺岚眼底闪过一丝微妙,紧接着那画得JiNg致的眉毛便深深拧了起来:「许慕白,你以前明明这麽懂事,现在为什麽变成这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许慕白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凉薄的眉眼绷不住,嘴边笑意更盛,却都是自嘲:「爸妈,你们真的了解过我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前这麽懂事,为什麽现在会变成这样?」他冷笑,「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cH0U菸刺青穿孔Ga0同X恋,喔不,约Pa0,从高中就开始了,想不到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和父母站得那麽近,不过几步之遥而已,许慕白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遥远如天与地,从未有过真正交会的一刻。谁也没办法理解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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