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唐子衣便推开了门,两三名侯府家奴送上饭菜再识相地退下,只剩唐子衣一人坐在桌边望着祁进。祁进站起来绕过书案,自然是没动桌上的饭菜,只保持着六尺之外的距离:“多谢唐小姐美意,只是……恕贫道不能回应唐小姐的心意。小姐还是请回吧,这几夜总是有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子衣目光一暗:“原来道长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道长说不能回应我的心意,又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我堂堂侯府小姐,配不上你一个道士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贫道与红尘无缘,不愿耽误小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与红尘无缘,不就是仗着你是祁氏血脉,开什么玩笑,朝中上下都知道你早就没了郡王头衔,还要在这儿端着什么王子皇孙的架子,”唐子衣冷笑一声,拎起酒壶倒上两杯,“本小姐是看得起你,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唐小姐,自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本小姐离开也不是不行,”唐子衣端起一杯酒递到祁进跟前,稍稍仰头,“若道长饮下这杯酒,就当先前都是我自己胡闹,从今往后定不再来道长跟前自讨没趣;道长若是不喝,便遂了我的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进想也不想地接过酒杯,他酒量尚可,一杯清酒不至于醉,这酒却不似普通的清酒回味甘甜,而是带了几分凌厉,仿佛在喉咙里滚刀似的。唐子衣见他喝空了酒杯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,似笑非笑地望着祁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消片刻,祁进忽然感到浑身瘫软,勉强扶住桌子,紧紧揪着衣襟,喉咙发干。唐子衣不知何时凑上来,伸手碰到了祁进的腰带,假情假意地叹道:“本小姐可没说那是句承诺啊,祁道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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