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在铜镜前摘掉头上的步摇,长叹了一口气:“哀家老了,本不该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可是偏要有人见天儿地往哀家宫里送,要如何是好。”
“奴婢以为,合适的便留下,不合适的便早日弃之不用。”
“若是这些玩意儿里头,有还不上的人情在呢?”
“人都不在了,还有谁会与太妃讲人情呢?”
王嬷嬷替李清婉摘掉最后一支发钗,夹杂着灰色的长发垂落下来,王嬷嬷手执象牙梳,没费什么力气也能一梳到底。
“当年陛下最爱的,便是娘娘这一头瀑布似的秀发,”王嬷嬷将茉莉发油涂在容太妃的发尾,“那时哪里轮得到奴婢来做事,陛下常常亲自来给娘娘挽发,也不晓得他一个大男人,哪里学来这样细致的好本事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难事,想讨人欢心,还不有的是法子。”
“太妃要与亲王见面吗?”
“他叫我容母妃叫了好几年呢,做母亲的哪有不见自己儿子的道理,”容太妃站起身来稍稍活动肩膀,笑道,“别忘了替哀家找一件显年轻的衣服啊。”
“娘娘这是什么话,您还年轻着呢,当然穿什么都显年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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