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台首,祁道长正在三清殿处理事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姬别情点点头,将人遣走,瞥见院落里空荡荡的躺椅,犹豫片刻,便走到旁边自己躺上去。上头仿佛还留着祁进的体温,还有他身上雪一样冷的气息,分明每晚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也让他几次三番抑制不住冲动,偏偏总是像和他隔着一座山那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自己算是着魔了,像叶未晓对那个叫高剑的小道士一样。堂堂凌雪阁吴钩台台首,当朝正四品大员,荣华富贵万贯家财皆在囊中,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,偏偏栽在一个对他爱答不理的废黜郡王身上,细想之下丢人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是找不出理由来放手,着魔太深,许多事本就经不起推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痊愈了,心思却比以往要乱,又不曾听说你与吴钩台的人起争执,”李忘生点上一炷香,“这于你来说不是好事啊,病体初愈,若心事依旧纷杂,迟早还要再病一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觉得,姬别情其人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人臣子,他算得上忠勇无双,为普通人,他实在戾气过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以为这样的人可渡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忘生微愣,好在背对着祁进,他的动作也显不出什么异常来,只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,将香插进香炉里:“世上无人不可渡,只是他自己是否愿意罢了。你想渡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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