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并非生来残忍无情,若能寻正派大道,本不至于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世上本就没有人生来残忍无情,可也并非人人皆能得道。善果善因,恶果恶因,姬施主杀孽已经如此重,已是因果之故,他会愿意被你所渡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进不知该如何作答,他怎么会知道姬别情愿不愿意被他所渡,只是经历种种之后才发觉他对姬别情诸多误会。他当初先入为主以为姬别情在欺辱女子的事还没来得及道歉,姬别情这些日子又殷勤得过分,比邓屹杰对他还要上心,有时单纯得一根筋似的。杀业再重亦能为人所渡,他这样的人,原本应当有机会,不在阴暗的血海里浮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是这个表情,你小时候就常常这样,思索许久,最后勉强憋出一句话来,‘都是我的错’,”李忘生有些无奈,“都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习惯把错误都揽给自己。你本不需要为此所累,修道也不是自我折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的话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是想渡姬别情?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进喉咙动了动:“若我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到住处的,今日没有弟子在思过崖领罚,他走到一半才惊觉,便又折返回去,院落里空荡荡的,房间门却开着。姬别情正在泡茶,听见门外有声音,才放下茶叶罐子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个徒弟,”祁进轻咳一声,依旧不大愿意直视姬别情的目光,“方才我见他面色苍白,不是病了就是受伤,唐小姐弄来的药材送到厨房去了,他住在哪儿,我差人送些药膳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任务归来时也常常面色苍白,道长也不记得给我留一份药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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