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样,”祁进低头轻咳一声,“凡此种种皆成定局,比起给贫道一个出家人不必要的封赏,陛下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祁穆沉默半晌,缓缓走到书案前,将写到一半的敕旨撕毁,准备好的亲王金册,也重新收回木盒。祁进稍一拱手,作势要告退,祁穆却忽然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还有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看看母后吧,”祁穆叹道,“多少再见一见你的亲人,在华山清修,也不是要皇兄断了七情六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陛下提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,有人自屏风后走出,遮住了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大人以为,祁进此人当真半点野心也无,对朕毫无威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以为陛下实在多虑。祁进其人自幼深得道缘,二十余年来与长安权贵毫无联系,连太后送去的信件也悉数未回,姬别情一事实属意外,李林甫一系也尽数被查处,紫虚真人此番话,是说得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凌雪阁新任阁主林白轩,祁穆曾有意任命他为丞相,林白轩却自请留在凌雪阁甘当幕后之人。祁穆点点头,将撕毁的敕旨丢进火盆:“林大人说得有理。不过先前那处宅子,还是给他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愚钝,不知陛下何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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