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时日无多,怕是等不到元旦就要起国丧了,长安到底是二哥的根,朕于公于私都不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仁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,去见见姬别情,从东海一路回来,他一定不是毫无收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清婉听闻祁进入宫才懒洋洋地起身,她知晓自己早已毒入骨髓,许是活不到过年了,可她若不死,祁穆便永远不可能对祁进这个皇兄彻底放下戒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斗死谢氏以后,她在这世上便算是了了最后一桩心愿。唯有这个她亏欠良多的儿子,她到底还是没能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后,祁真人到了,”王嬷嬷扶起李清婉,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,“您睁开眼睛啊,殿下在您面前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进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进犹豫片刻,还是走上来扶住母亲,李清婉摸索着抚上祁进的脸,多日来难得笑了笑:“是我的进儿,这么久不见,你好像没有在华山时那么瘦了,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病了多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清婉摇摇头:“哀家也不知道,病了就是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嬷嬷见状会意,立即带着殿中侍从退下,只留着母子二人。祁进扶着李清婉坐下,想起姬别情嘱咐他不要给太后用茶,便倒了一杯清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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