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沉默许久，忽然笑了：“也罢，儿孙自有儿孙福，你从小就同你父皇一样的倔强，自己做的选择，不要后悔就是。”
“那母亲呢，”祁进眼眶微热，“母亲这一生，可曾后悔过吗？”
“后悔永远是来不及做的事，哀家不屑于后悔。”
姬别情回到家中时，见祁进坐在书桌前发呆，手里握着一枚坠子，他一眼就认出是宫中之物，当年西域进贡的羊脂白玉，一共就做了两枚莲花玉佩，分别赐予了谢氏和容妃，他早先曾在谢太后那里见过。他走到祁进身后，抚了抚他的肩膀。
“太后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她好不好，”祁进向后靠了靠，“这些年来，我也不曾问过她好不好。我还同母亲说起了我们的事，她也只说，让我不要后悔，别的就没有了。”
“那你会不会后悔？”
“一辈子的事，还没活到半辈子，哪有说后不后悔的资格。”
姬别情稍稍弯腰握住祁进的手，火盆里的炭火劈啪作响，外头积雪已经过膝，他许久没在长安见过这么大的雪，像是要埋葬这座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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