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不曾想过这样是对是错?”
“对那时候的我来说,是非不重要,活下来才重要。等我到了能够辨别是非的年纪,我也不需要再辨别,因为那时,我离吴钩台台首的位置仅仅一步之遥。”
祁进靠在姬别情怀里,手指和姬别情的缠在一起。他原是不怕冷的,近来却越来越贪恋温暖,许是深冬时节,万物将歇,他也该学着让自己休息了。太过久远,祁进已经不记得当年的母亲是什么样子,从来只有旁人的只言片语,勾勒不出他印象里容妃的模样。姬别情说起当年站在太后身边谦卑而不见弱势的容太妃,说起太后曾经多少次想要置她于死地都被她化险为夷,说起凌雪阁和这两个女人的恩恩怨怨孰是孰非,祁进静静地听那些应该离自己很近却又陌生而遥远的故事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不再有遗憾。
他一夜未睡,只听着窗外风雪的声音。
马车忽然停了下来,祁进被惊醒,却是姬别情先打开车门钻进来,放下两边的窗帘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有件事还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祁进不明所以地从姬别情手里接过一枚未封口的信封,“这是?”
“长安的宅子我已经卖掉了,我奏请陛下,在枫华谷建了凌雪阁分部,每年我会有半年在枫华谷,主阁搬至太白山,以免长安城外惹人注意。所以,我在枫华谷也置办了宅院,只是完全建成还需要时日。这是枫华谷那座宅院的地契。”
祁进怔住,枫华谷离纯阳宫不过几十里,若是快马,连一天也用不上。他晓得姬别情在长安的宅子是新买的,除了他以外甚至还没有过第二位客人,姬别情纵然不可能为了他辞官,他却没想到姬别情能做到这等地步。姬别情催促他看看那份地契,上面是姬别情和祁进两个人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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