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回华山,去看看我们的家,就一天,”姬别情有些笨拙地解释,“原本应当是明日走的,我怕来不及回长安述职,凌雪阁毕竟特殊,又曾经忠于祁朗和李林甫,要让陛下放下戒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你不要怪——”
祁进握着那份地契抱住了姬别情,脸埋在他肩头:“你都不问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耽搁了行程,不坐马车了,我们换两匹马。”
邓屹杰正带着师弟师妹打扫祁进的庭院,祁进原是要在东海住上三五年的,院落自然也没有人来每日整理,积雪几乎没过膝头了。忽然有人急匆匆地冲进来,说祁进回来了,身边还带着那位经常来找师父麻烦的凌雪阁高官。
“怎么办啊邓师兄?师父身边就他一个,要不要我等将他赶下山去?”
“还是别了,”邓屹杰摇摇头,“赶快打扫然后去练剑,小心再被师父罚去思过崖几个时辰。”
——不然叫“师娘”知道你们还打算赶他下山,师父大概也会给你们一顿罚。这后半句他没能说出口,毕竟他也没敢管姬别情叫过师娘,他吩咐着师弟将祁进房里的火盆点好,匆匆检查了一下门口是否结冰。正是过年,纯阳宫本是处处张灯结彩,早上又听闻了太后的消息,才挂上去的红灯笼又摘了下来。邓屹杰一边叹气一边往厨房走,这几日只能吃冷食,也不知道祁进吃不吃得惯。
虽说在东海的时候吃不到几口中原的饭菜,可姬别情也的确将祁进的胃口养刁了不少。
“你这次在华山留几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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