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家仆,父亲不允许我叫她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回话,她已经被父亲打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朝鲜人。”这人念了一遍,点点头,看他表情好像是在同情我。我们抓当地的农民逼他们修建地道,地道一旦修好,他们的死期就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以为修枪械的朝鲜人也是一样,修好那一天就是死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战场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脑海里出现自己端着机枪麻木地扫射的画面,我继续撒谎:“当然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说话。我捡起来刚刚丢在地上的药膏,心慌口干地示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底儿绣着细碎兰花的被子被他推到一旁,他允许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两只手被粗重的铁铐拴在一起,铁铐连着的链子钉在墙上,长度只够他下床,都不够碰到那张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观察着他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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