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月如果来这里超过三次,就会有人把这消息传给我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不大,石床和墙壁连成一体。一张木桌,上面放了镜子、木梳、避孕套、消炎药膏。一把椅子,坐过的人太多,木头发黑,油亮油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拉开抽屉,打算放军票进去。抽了一下,没抽动。抽屉里的滑轮多半别住了,用力一拽,抽屉开了军票洋洋洒洒蹦出来,飘得哪儿哪儿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惊讶。我从未见过哪个屋子有这么多军票。

        食指长度,薄薄一张,简简单单地用日文写明了用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中队长说的“来了新的”。我大概是正好闯进了‘新人’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票据放回抽屉里,将它推回去。我本没想数一数,但收拢票据时被迫记住了,82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地上躺下。疙疙瘩瘩的泥土地和家里丝滑的木头地有很大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足足半个巴掌大小的蟑螂从我面前快速地爬,爬到墙角,它沿着逼仄的墙缝钻进去,悉悉索索,我知道它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头一定还有很多它的同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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