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我可能会跳起来,因为我最害怕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我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上有美军的飞机轰炸,江对岸有国民党军的炮火,林子里还有不要命的游击队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的这伙人人数最少可也最可怕,让我们无法安心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中队长曾抓住过游击队。他们的枪是弯的,我们报废的枪支都没废到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刺刀豁开了他们的肚子,胃里还有没消化的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全部都是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连草都吃,我的父亲说这是一个残暴的民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石床上的人好比一人一鬼,人看不见鬼,鬼看不见人,互不打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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