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随手一抓,抓起一片碎塑。然后沿着自己手腕内侧那一条横纹划下去。
我把手竖起来,耀武扬威地亮在他眼前。
红艳艳的药粉大片大片落下去,一个个血珠儿扯着剪不断的线沉甸甸地没入手肘,像血红的琴弦一根根被接好。
我像是《百物语》里作怪的鬼,轻飘飘地在和尚耳边呼气:“你不上我,我就死。”
加措终于看了我。
佛像碎片还在我手指间捏着,被他一下子就抢走了。他抓住我的手指,让我血淋淋的手掌和手腕朝上,低头端详了我的伤口,他说:“割得太浅,过一会儿血就会止住。”
我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这和尚一身死牛力气,我拉扯半天,手不但没拽回来,血还挤出来不少,眼前一黑一黑的,黑过,又爬上绚烂的斑点,我有点冷。
加措拿起那枚碎片,用尖锐的角,在我手腕上刚割出来的伤口慢慢划过去。他并没有用力,但看着他祸害我的伤口,看着灰黑的泥塑在我的伤口上割,我只觉极其可怖,想要喊,嘴被他另一只手倏地捂住。
我看着自己的手腕喷溅出几簇血,之后便潺潺地流淌。
加措没有再拿药粉给我止血,他捂着我的嘴,神色仍静默,他问:“还死不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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