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爵”这个词语一旦被某种扑朔迷离、暧昧不清的语气说出口,再木讷的人都能瞬间意识到,这是个众人皆知的特指,特指帝国唯一的海陆空三军元帅,17岁以“卫国战争”扬名欧亚大陆的战争神话,顾昀公爵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对于长庚来说,这是一个离他很遥远的人。物理距离上的远,心灵距离上的远。这位公爵大人长期驻兵外省,只有年节庆典才被召回宫中,以至于才能被所有怀春的omega们在牌局、赛马等社交活动上念叨一整年。而谁也想不到,他与顾昀初次见面后,这位张口闭口要提携后生的笑脸公爵直接将自己扔在府邸,根本没允许他参与军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荷国女王访问期间,指定他跳双人舞,媒体上还看得到那视频呢。”长庚第一个舞伴,娇羞一笑:“所有人都会抢公爵的第一支舞,这是战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嘶——亲王殿下踩到了舞伴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舞伴是个难得可爱的贵族omega,并没有羞辱他的笨拙,而是继续悄悄覆在他耳畔,热情地介绍他上司的风流韵事:“场上这群已婚的夫人们,10个人里有8个爱慕着大公爵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冷淡高傲的奥国夫人都愿做他入幕之宾。如果他有了心上人,欧亚大陆有一大半人口要暴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庚垂下了眼帘:“像他这样顶级的alpha,心上人应该很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单纯可爱的殿下啊,公爵大人可没有公开承认的女伴,也不会当众对特定某个人示好。他对每个人都视如至宝,一视同仁,又怎么舍得伤其他爱慕者的心呢?”舞伴软绵绵的声音顿了一顿,她看了一眼殿门口,语气有些刻薄的笑意:“但总有不知廉耻的家伙,自作多情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庚随着舞伴的视线望过去——那是一个放肆无礼的男性omega,在殿堂大门等着还未入场的公爵。大颗的镶钻项链衬托出光裸的肩膀,平胸被暴力挤压地差点从束腰中掉了出来。而手脚像多动症似的动来动去,这犯了上流社会的大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个银行暴发户,砸钱偷来的入场名额。满身卑贱的乡野恶习,花那么点钱就想跟公爵大人共度春宵么?一个热衷古典舞剧的人,再怎么换口味,也不会自降身价去玩一个不会跳舞的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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