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手腕被死死咬住,小姑娘像是失谷的幼兽,眼神凶狠又悲哀。
"肖蔓年!"
顾念良跑到她身后,一只手用了巧力捏开小姑娘的嘴,另一只胳膊迅速将肖蔓年扯到身后。
他站在这场乱糟糟的悲剧中间,不无悲悯,却又更加坚定地维护身后的人:"这件事不怪她,你不该把气撒到记者身上。“
"不怪她,为什么不怪他们!从前那么多叔叔阿姨在这伸冤,怎么不见他们报道?现在,非要等我爸爸真的死了,警察,警察才来管事,医生,医生才肯出动。尤其是这帮记者,他们举着相机,还要借着我爸爸惨死的模样,吸干净最后一滴血是不是?!“
"不......不是!"
灵魂忽然回笼,手腕的剧痛猛烈地传到脑海,于是肖蔓年愈加清醒。
从良哥身后走出来,她半蹲着,平视地上的小姑娘,"你爸爸死得惨,你该生气,气这个cao蛋的虚伪世界。可是撒完气,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些道理,银行不是慈善机构,不管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,贷款都必须要还。而这片烂尾楼,黑心老板圈钱跑到国外是事实,我们即便是出了一百条文章骂他,他也看不见。甚至于逮捕他都如同大海捞针,无法进行。"
肖蔓年说的很慢,现场也随之静下来,小姑娘瞪着她,呼吸渐渐平复,泪珠却是一颗颗地掉。
"我现在能做的,是拍照片,回去急忙赶出一篇合格的稿子,送审,然后在明天一堆五光十色的广告和娱乐新闻中,为你爸爸这篇多挣一点版面。让社会能看到他的冤屈,记住他的冤屈。让他,“肖蔓年忽然眼里有了些恨意,喘了口气才说:"让他不负责任的死亡努力有一点意义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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