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肖蔓年关于陈晗案件的报道,因为其中过多关于校园暴力的细节描述和学校教育制度的犀利评价,报社考量之后,只在新闻APP推送了这篇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一石千浪,《死的却是那狗》这篇报道被一个持续关注陈晗事件的网红博主转发之后,关于这起校园霸凌事件的讨论甚嚣尘上,一时间,肖蔓年的报道被顶为热帖,转发讨论无数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当我们的孩子被伤害后,如果他只能拿起刀独自反抗。那么,彼时彼刻,伤害着他的人,就是你,是我,使我们社会上的每个人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肖蔓年鲜少有过如此犀利的文风,甚至于连沈志堂看过原稿之后,都沉默许久,然后劝她在改一改,他是这么说的:"我们头顶还有层层审查和领导,你有考虑过他们要得是什么吗?"

        "肖蔓年呀,他们要的是平和,是体面,而绝不是难堪的真相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知道的,"当时肖蔓年是笑了,隔着办公桌,她简直是意气风发,从包里掏出辞职信,她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沈志堂,平和地说:"这篇文章发表之后,如果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,您可以随时开除我,以此平息上层的怒火。也给社会一个交代。"

        沈志堂盯着她,早上的阳光从窗外照到肖蔓年眼里,亮的灼人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是疯了吗?"

        "没有,"肖蔓年依旧懒散地笑,似乎被日光照得舒服了,所以眯了眯眼,脸庞显得愈发稚嫩,她温和地解释道:"我只是、我只是想到陈晗死得孤零零,我就喘不上气。"

        《死的却是那狗》这篇报道的大爆对肖蔓年来说,影响似乎并不太大。她还是照常上班,撰写一些无足轻重的娱乐稿件和社会新闻。只不过陈寻知道后却有些担忧,特意从B市赶来,嘱咐肖蔓年最近要注意安全,他怕徐航航一家会蓄意报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公子作为富家子弟,约莫是见惯了有钱人的腌臜手段,所以才会有此顾虑。不过肖蔓年显得更多的是无所谓,她听着陈寻的唠叨,也不过是胡乱点头,然后又笑眯眯地给他看手机上新发现的餐厅:"今天中午咱们去吃江浙菜吧,这家的西湖醋鱼和桂花蜜藕听说不错,阿寻馋不馋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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