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坛里肖蔓年蹲了许久,额头上冒出薄薄的汗珠,黏住了细软的碎发,在她苍白透明的皮肤上,像是一尊瓷器的裂纹。
顾念良受不了这样的联想,伸手一点点替她擦汗。
“顾念良,你看.....”肖蔓年习惯了他望向自己时眼皮总是沁红的,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袖。
“嗯?”将近一米九的小战士,几乎要将整个身子都折下去,倾向肖蔓年,姿势别扭,眼睛里却掀起一阵阵惊喜的涟漪。
“薄荷,这里有薄荷唉,我摘下来送给你。”
她指尖一掐,顶端两片最嫩的薄荷叶落到肖蔓年掌心里,她举到顾念良面前,小心翼翼地,像是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心一般,说:“好啦,好啦,你别哭了哦,虽然我知道大人是不可以哭的,但你放心我不会偷偷告诉别人。”
薄荷叶在她手心翻了个滚,肖蔓年慌忙两只手拢住,放到顾念良手里,“还有,你知道薄荷的花语是什么吗?”
泪水盈满了,顾念良隔一层水雾看着她,呼吸都提不上来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疑问的轻哼。
温凉的指腹抚到他的眼尾,肖蔓年戳了戳顾念良泪湿的睫毛,狡黠的笑了笑。
她跪在他怀里,两只细瘦的胳膊枯藤一样搂住顾念良的脖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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