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在爆竹声中来临,尽管时疫肆虐,一年一度的宫宴竟出人意料地如期举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盛装出席,按惯例与皇子亲王们围坐主桌,朝臣们在下首按品级落座,推杯换盏,言笑晏晏。

        酒过三巡,歌舞散去,硕大烟花在黑蓝天幕炸开,可眼尖的人却发现那不像烟花,更像是信号焰火。

        焰火一声熄灭,天幕无星无月黑到令人心慌,朝华殿内一片肃杀的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尖叫声由远及近,伴随而来的是重甲摩擦的声音,刀枪碰撞的声音,嘶吼声哀嚎声混成一段激战的序曲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者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宫都太监刘福连滚带爬冲进主殿,宫服染血,声嘶力竭,“禀圣上,灾民暴动了!因人数众多,御林军抵挡不住,已向主殿杀来,请圣上定夺!”

        举座皆惊,有人发抖,有人吓晕,还有人当场表演尿裤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灾民?”魏建成泰然自若,端坐主位不慌不忙地分析起来,“恐怕没这么简单吧。大魏建国数百年,三灾九难,就没见有哪次灾民暴动能闯进皇宫的。是不是啊,忠义王千岁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显笑了一下,大方承认,“确实不是灾民,而是北境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萧显这么快就承认了,魏建成倒是怔了怔,也没藏着掖着当场撕破脸,“朕老了,还病着,你就这么等不及想逼宫啊?”说着一挥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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