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濛濛,打落一树梨花,池塘边的小荷却悄然冒出尖角,转眼江州便进入了梅雨时节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州知州家的嫡娘子刚刚及笄,惯来是个爱热闹的性子,最爱张罗诗会茶会的,嚷嚷着自己的生日不尽兴,恰好家里几个哥哥刚刚春猎打得许多鹿肉,便撺掇着自家嫂嫂办一场宴,赏花吃肉,请些相熟的郎君娘子们过来聚聚,再给她祝次寿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理说一个知州家的女儿,便是胡闹要再过一次寿辰,也没有大办宴席人人捧场的道理,偏偏这娘子有个姓谢的母亲,更有个叫谢虢的舅舅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,一个小小的生日宴,也弄得宾客云集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,江州城的郎君娘子们无不以一张卢府的鹿鸣宴邀请函为荣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斐好不容易从姑姑的小厅里出来,头昏脑涨,姑姑这人哪里都好,就是唠叨实在太多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郎君,”白谷凑上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宝月楼。”谢斐吩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待白谷应声,小厅里谢雨薇的声音便传出来,“谢少歧,妹妹过寿,做哥哥的哪有不在的道理,上次宝纱及笄你便不在,这次无论如何你也得等宴席散了才能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斐无奈只得应了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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